Friday, May 10, 2024

当我老去

那一晚,如常地带着我小外甥去做睡前洗漱。
过程中,我们闲聊他在幼儿园的事情。我忽然间,感觉他长大了,身子也高了不少。

我道:瓜瓜,突然间你好像长高了,厉害啊,以后你就可以自己洗澡刷牙,不再需要人帮忙了。

他:当然啦,我现在有吃很多东西了,今天学校有milo,又有面吃。。。。。

在帮他擦干身体时,他突然间问道:阿父,我长大了,你也一起长大了,我们就可以爬很高的地方。我们可以一起修屋顶咯。

我:阿父,不会长高长大了的啦
他不解:做么的?你会变小啊?
我:不是,我会变老,就像阿公和婆婆那样。
他:然后呢?
我便解释道:然后就掉牙齿,然后生病,过后就会慢慢死去了。 生老病死,是生命逃不过的一个定律。。。。。。

我把手中的手巾冲洗一遍,斜眼看了看他,他沉思了一下,便道:那你到时候会去哪里?

我:阿父可能会飞上天上,自由自在地用另一种形式活着,你不用担心,你想到我的时候,我会知道,然后回来探望你。(其实我心里想说我会变鬼,偷偷回来吓唬你,哈哈)

洗刷完毕,他便出去换睡衣,准备上床睡觉了。

其实,关于“人会老“的这个问题,在这之前,他已经问了好几遍,我想他会重复地提及,也许是因为他不理解,人终究会不在的。小孩子没死亡的概念。

我回到家,躺在床上,跟我的儿子玩闹至他入睡。我看着他,脑子里幻想起,他是否会问我同样的问题? 

我小时候大概4或5岁,也有问过我父母同样的问题。那一晚,电视播放着中国西游记,孙悟空大闹天空被压在五指山下,我当时哭得稀里哗啦,感觉孙悟空那么厉害,终究也会有面对孤独无助的时候。我害怕我不在,我儿子会是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,是那么孤独。也许我这想法有点负面。



他出现了 毫无预警的 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或是先兆 他突然就现形了 原以为  他被关押在幽暗的另一面 会被时间教化 会被历练驯化 岂知 躲在暗角的怒火 煽风点火 让蓄积 已久的暴力 如 火山爆发 被削弱的理智 无法阻止   逃出 幽暗深渊 张牙舞爪地 连自己也认不得自己 元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