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缘分的关系

卢耀光
５ Ｓｃ Ｏ

无缘分的关系

“你不会再是我的义兄!”凄厉的声音在这吵闹的课室划下安静的句号.这一刹那,冻结了一切,包括我当时仍在正常跳动的心.
同样的季节,不变的气温,一样的雨夜,我却怀着不一样的心情.在着冷清的季节雨夜里面,我的影子一直陪伴着我在雨下漫步,它的陪伴仿佛在告诉我,我已被世界孤立了.细雨不断地一串串落下,我蹲坐在街角,对着淡黄色的街灯苦笑着,我并没有落泪,因为我的热泪已在眼里蒸发了, 蒸发到空气里去,化成雨点,一滴一滴落在我心坎中.一声声的凄雨声,擦肩而过的凉风,将我的思绪冰封了,回忆开始将那一天的记忆翻新,那天的一切一切,在我脑海里连续播放不断.
2月24日,这一天,成了我毕业前的纪念,因为这一天,我义妹—嘉欣的生日蜡烛在世界上燃烧.我没有为她庆祝,但我却很高兴,因为我在那一天收了她为义妹,那一份快乐,笑也无声,仿佛这一天在宇宙中为我留下了那一丁点的记忆作为纪念,好让来日我可以在那一天留连.我的笑声,亦在我17岁的回忆里回荡着,久久不散,不为什么,只为高兴而已.我终于有个义妹了.旁人看来也许会笑我有点傻,但是有些事情,一生人能傻一次才值得开心.
故事的延续无人能预知. 一刹那的高心不知为何事而退烧,快乐忽然间掉进了漆黑深渊.她生日过后的第三天,我满怀期待的心情步进校园,亢奋的心跳亦随着时间的流失显得更加兴奋.我如平时一样,走进礼堂,从书包里拿出一份生日礼物,递送给她,岂知我递给她的不止是那份礼物还包括我的关怀.她收下了.接下来的时间,如平时一样,在礼堂练习一些将要在运动会表演的节目,然而从某一刻开始,奇怪的气氛笼罩了整个礼堂,旁人也许会察觉不到,因为我也给不了自己一个适合的理由去解释这奇怪气氛的出现.
大约在下午三时三刻,有位学徒递了一张义妹写的字条给我,就是这么一张字条就将我的亢奋变成消沉. “对不起,我收不下你那份礼物,那张生日卡也给丢掉了,很抱歉”是吗?真的吗?这真的来自嘉欣手笔吗?为何呢?千万个问号在头上打转,缠绕着我不放.那一刹那,我才发现再好武功底子的我也抵挡不住她所写的那几行字.伤感将我征服了.那片刻,停住不动了,就这样成了永恒,在这国度里永远都逆转不到的事实.我走上前想问个清楚,可她总避而不见,离她这么短的距离,却是那么地遥远.我跌坐在礼堂的一角,手还紧握着那张小字条.没有人知道我一直躲在这一角,他们如平时一样欢笑,一样的在闹;时间依然不停地走着,我依然在呆坐着.
不知因何事,她不再叫我一声义兄了.结局永远只有上帝才能编导,伤心欲绝的感觉,问世间上能有几人有机会感受到呢?毫无关系的关系缘分,就这样很突然地闭幕了.只剩下我一个人,在原地里收拾自己的伤感情绪.地球依然在自转着,然而没有一样东西能为我而停留下来.这是定理吗?我还是不明白,这一切来得突然去地太快.我把心照苍天,我只是想尽个哥哥的责任而已,真的有那么困难吗?或许别人会笑我太傻,我却真的很想拥有一个淘气的来妹妹烦扰我的滋味.谁晓得,上帝早已安排了这样伤感的结局让我去彩排.
想当初,我收下嘉欣为义妹,不是闹着玩的.是因为我想拥有一个妹妹是我多年来的心愿.再者,我觉得她很可爱,她有一种在别的女生找不到的天真气质,她总爱在别人面前扮鬼脸,非常顽皮又喜欢傻笑的一位女生.纵使她只是义妹的名份,我也会尽我的一切能力去维护她,不许自己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.如今,我只想告诉她 “即使下一秒钟是世界末日的到来,我仍然会在这一秒赶到来你身边,为你抵挡一切,一直到我被牺牲为止.”
“嘉欣,你是否还在生我的气?你能否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为何?即使你不愿意讲出真相,我也希望你能编个谎话来欺骗我,我甘心被欺骗,这好让我自己能有一些理由来麻醉自己的伤感.”或许,我给的关怀令你觉得有点过分吧,也许你的朋友虚传了一些关于我的绯闻吧,也或许,你的一些同学认为我在利用义兄妹的关系来打你主意吧.但我只能够诚实的告诉你,我是中华人,我所读的都是圣贤之书,我绝不会做出一些超越义兄妹界限的事.有太多事说不出来,也说不明白.
再多几年,在她纯真的记忆里面,不会再有我这义兄的出现.即使偶尔擦肩而过的时候,我只不过是个路过的陌生人,我的身份在的她故事里真的很渺小,渺小到连我的出现她都不会察觉到.有人曾经问过我,为何愿意继续饰演这故事里的配角?其实我真的不介意,只要她的故事里还需要有个人去陪衬的话,我会是第一个报名.我不会去计较保护她需要多少的代价.反正一切都操控在她的手上,连我想改变结局,也无权力.有时,我很努力地将自己的心事囚禁在心里,再用一切的掩饰品来遮盖我的伤悲,不愿让她知道,只求能够给她欢笑,我不介意谁是谁的配角.我将自己囚牢,封闭了天赋的嘶嚎,不必用时间来求饶,从此我的世界,不要再有人来烦扰,因为我已把自己的心逮进了监牢.
“最近,听你身边的朋友说,你认识了一位对你很好的男生,你还允许他代替我的位置,至少你比从前快乐了许多,我也比较安心地从你的记忆印象中退出,从你的世界抽离,只要能让你继续快乐下去,我无所谓.”
“无论,你还认不认我为你的义兄都好,你仍然会是我最初及最终的好义妹,我不会再收下任何一个人来替代你.只要你有困难,我仍会躲在一角,默默地给你最大的帮助,纵使我离你多少光年也好,我也会逆转这个时空,赶回来你身边,帮你解决一切.”
“误会”这两个字,把我俩扯到天涯各一方,真的很遥远,远到我看不到你的身影,听不到你的消息.
我一直都相信,我的离开能令她快乐,所以我选择离开.但我只希望,在她偶然回头一看时,还有我的身影在她脑海里.
细雨停了,是时候收拾一下我复杂的情绪,湿透的街道只留下那几行淡淡的字印,慢慢散去.


用方位制度量的
理由有多宽
是天 是海 似月亮
我 一再抵抗
无比的冷漠与荒凉

再用幼稚的想法
去猜 在渔网里的鱼
是否曾经挣扎
有些事 说穿了
引起核弹爆炸
来得不快 却带点伤害
我决定走过去 熬过来

原来有一种理由
能 说不出来
原来有一些爱
能 埋葬在深海

--委屈的理由